許情深縮了縮脖子,蔣遠周的雙手改為緊抱住她的肩膀,兩人踏出酒店,風夾著雪花猶如一把尖銳的刺刀飛過來。
“蔣先生,蔣先生!”身後,有人大步追出來。
蔣遠周回頭一看,見是萬家的管家。
他打了把傘,跟在蔣遠周身側,“外麵這麽大的雪,我送您。”
男人擁緊許情深,司機已經將車開到門口,管家一路送到車前,“蔣先生,您擔待了小姐這麽些年,就再擔待她最後一次吧,以後有了方先生,相信她脾氣會慢慢改過來的。”
蔣遠周將許情深塞入車內,他頎長的身子立在車身一側,也擋住了許情深的視線,“外麵風大雪大,你也進去吧。”
管家跟了萬鑫曾二十幾年,也是看著蔣遠周從一個男孩,成長為如今的蔣先生,“今天的場麵,就連市長都來了,沒人丟得起那個臉啊。”
蔣遠周一條腿跨進車內,“說過的話,收不回去了,走吧。”
他完全坐進去,司機替蔣遠周將車門關上。
車輪碾壓過一片濃鬱的白,許情深看到那名管家還筆直地站在原地,蔣遠周落下一半的車窗,許情深忙將西裝外套攏緊。
男人掏出一支煙,由於風大,點了幾下都沒點著,他幹脆背過身,手掌攏起,許情深看了眼,見他薄唇間輕咬著那支細長的香煙,鼻梁高挺,冰藍色的火焰令蔣遠周的五官又深刻了三分。
他輕吸一口,然後身子往後靠,“知道這件禮服什麽牌子嗎?”
“我不識牌子。”
“這個牌子,是專門定製的,以高端的品質著稱,”蔣遠周一把視線落向許情深,話語裏挑動幾分嘲弄,“這樣穿一次就壞掉,真是聞所未聞。”
許情深迎上他的目光,“也許是趕製得太急呢?”
“我明天非找他們算賬去,但如果要是人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