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許情深看不到下麵的情況,著急萬分,她蹲下身,順著繩子要往下滑。
蔣遠周知道這兒危險,他示意搜救隊的人先把他們都放下去。
老白還守在山下,方晟掉下來時,正好落在了搭起的墊子上,人已經被抬到一旁,隻是腿受傷了,渾身還有大大小小的血口子,看著挺恐怖。
蔣遠周落了地,老白著急上前,“蔣先生,您沒事吧。”
男人輕搖頭,許情深解了腰間的繩索,三兩步往方晟那邊走,蔣遠周一個箭步衝過去,健碩的手臂抱緊她的腰,“想要過去?”
“你鬆開!”
蔣遠周猛地將她提了起來,許情深雙腳懸空,男人衝旁邊的老白道,“誰都不許管他!”
老白看得出方晟傷的不輕,但還是漠然地應了下來,“是。”
蔣遠周將許情深帶進旁邊的帳篷內,他將她丟到折疊椅內,雙手按住椅把,不給許情深站起來的機會。
“蔣遠周,你這樣會把人害死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害他?”蔣遠周伸手狠狠捏住許情深的下巴,旁邊擺了一個手電,燈光都打在許情深的臉上,他指尖用力,直到許情深的下巴泛白,“不要跟我解釋,你是怎麽跟方晟偶遇的,方晟今晚要是沒了,你們以後也沒什麽能遇見的機會了。”
許情深目光瞪著蔣遠周,“我是醫生。”
“許情深,”他忽然輕拍她的臉,“這一招,你用過多少次了?我不跟你計較的時候,這句話我可以信。要真跟你計較,這話就是放P。醫生是嗎?這一次泥石流傷亡慘重,比方晟病重的也比比皆是,你現在就去救!”
許情深胸腔處劇烈的起伏著,燈光都打向了她這邊,蔣遠周的臉沉浸在黑暗中,依稀隻見一雙眸子亮的驚人。這應該就是蔣先生最真實的一麵,暴戾、狠辣,還有他不輕易施舍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