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眼眸裏的神色越來越深沉,那些神色,太過於深奧,秦時月看不明白。
總感覺,暗流洶湧。
也不過是短短的時間,老夫人竟然什麽都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既然雲拂都這麽說了,那麽就這樣吧,請家法。”老夫人揮動手臂,大聲喊了一聲,門外便有人遙遙相應。
家法一出,勢必要勾魂奪魄才能罷休。
這一幕發展得太快,許多人都還沉浸在家法這件事裏,已經有人過來押沈柔,準備到祠堂執行家法。
沈柔突然仰天大笑,像瘋了一般,笑著笑出了眼淚,她抬起衣袖來擦幹了眼角的淚水,麵容黑沉冷硬。
毫無畏懼地看著老夫人和樓雲拂,冷嘲熱諷:“好一對配合完美的婆媳,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今天剛好是十一年了吧,你們就是在報複我。”
老夫人的臉色沉沉的,似乎是不願意她再說話,冷冽地揮手讓人把沈柔押住。
但是沈柔用盡了力氣掙紮,臉色漲紅,麵目的肌肉都已經扭曲,猙獰可怖的樣子,讓人看著心裏生寒。
她的聲音尖細:“你們公報私仇,誣陷我,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老天都不會饒了你們的。”
這巨大的詛咒聲在廳堂裏傳揚,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隻有樓雲拂,格外的冷靜,低垂著頭,無動於衷。
好像沈柔的詛咒,根本就與她無關,如此淡定。
樓雲拂忽然轉頭望向了秦公卿,撕扯著嗓子喊:“你看到我的下場了?她們遲早也會找理由殺死你的,你等著吧。”
那眼神之中,怨恨顯然是不多的,倒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申請。
秦公卿似乎是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頭來,臉色蒼白,動了動唇,似乎要說什麽,欲言又止。
眼神之中,多有不忍。
但是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什麽都不說,決然地轉過頭去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