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這樣的想法,想起今晚母親扇了秦英的那一巴掌,秦時月覺得,母親的身體,竟然如此的輕盈。
不像是一個久居在深宅之中養尊處優的女人,倒像是在江湖之中奔走,這不禁讓她心生懷疑。
母親究竟藏著什麽樣的心思?
秦時月平生第一次有這個經驗,像做賊一般,窩在外牆的窗戶下,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身體。
樓雲拂屋裏的燭光不大亮,暗淡暗淡的,被風吹得紛紛揚揚,伴隨著飛揚的紗帳,落下影影綽綽的影子。
這麽晚了燈還亮著?秦時月的心裏警鍾大作。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如此狼狽?”樓雲拂的聲音不似往日裏的溫和,帶著一種森冷的威嚴和冷漠。
屋裏傳來了幾聲男人的咳嗽聲,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氣息有些微弱地說:“我被夜寂追剿,受了內傷。”
是閻修的聲音,已經不似那晚調侃輕佻的語氣,現在的他,氣息微弱,聽起來很是頹廢。
這個男人的聲音黯啞,她一下子就分辨了出來。
秦時月的心髒猛地一跳,母親怎麽會和閻修認識?而且,九皇叔夜寂,為何要追殺閻修?
難不成是因為九皇叔夜寂要為武林除害,剿殺九重天?這個可以說得通。
“哼,今天一聽說九皇叔來了護國公府,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把他引來的,除了你,這天下,誰還能讓他如此勞師動眾?”
樓雲拂陰冷無比的聲音傳來,秦時月的心髒冰冷冷的,這是她的母親嗎?為什麽她覺得,這個女人,如此的陌生。
陌生到讓她覺得很恐怖。
閻修又是咳了一聲,語氣緩慢地說:“是的,他一路追殺我,到了京都,以為這一次要被他所擒,誰知道聽說護國公府大火,他竟然放棄了追殺我,往護國公府來了。”
閻修多少覺得有些唏噓,這一次九皇叔夜寂可真是舍得下資本了,自己親手追殺他,眼看命懸一線,他竟然放棄了給他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