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看見門口突然多出來這麽多人,眼淚更是不止地滂沱,抬起滿是鮮血的袖子來擦擦眼淚。
但是那已經幹了的鮮血沾到眼淚,一下子便在臉上留下了驚人的血色,她一雙眸子被眼淚洗得晶亮晶亮的。
她聲音沙啞地說:“我娘,我娘死了!!!”
這是花娘的女兒?秦時月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下眼前的少女,上一輩子,她聽說過花娘又女兒,但是沒見過她長什麽樣。
眼前這個自稱花娘的女兒的少女,哭得像個淚人,情真意切的,不像是假的。
秦千陌有些疑惑地問:“雅竹居的奴才都已經被送走,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而花娘的死,更是讓人不能理解。
那個少女像是被秦千陌的冷漠給嚇到,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肩膀,眼眸怯怯地看著秦時月,說:“我娘說要是我們走了,沒人照顧四小姐,她便帶著我躲了起來,那些人被抓走後,我娘才帶著我出來。”
她說話的條理性還很清晰,邊說邊哭,搖晃著花娘的屍體,卻怎麽也叫不醒已經沉睡的人。
似乎這個說法秦千陌已經接受,他沉吟了半響,吩咐身後的人:“把屍體搬走,帶她給季先生瞧瞧。”
看這少女身上也有抓傷,秦千陌沒問她別的,就吩咐身後的家丁把人帶走。
“慢著。”這時候秦時月卻淡淡地開口叫住了上千的家丁,她往裏麵走了幾步,屍體發出的臭味那麽濃烈,她的眉頭都沒有蹙一下。
秦千陌看在眼裏,心裏難免又生出一些的佩服之情。
平常女子,不要說這樣淡定自若地站在屍體前查看,就是看一眼,也是要尖叫著跑開的。
而秦時月卻在床榻前慢慢地走了好幾圈,審視了一遍又一遍那具屍體,聲音從她的唇齒之間出來,帶著四平八穩的冷靜。
“你說你說花娘的女兒?”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