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青已經疼得暈死過去。
那一條白皙的手臂還帶著一半殘破的袖子,滾落在秦時月的腳邊,顫抖著突突地跳動著。
暈倒過去的秦意青躺在地上,被斬斷的手臂上,獻血順著動脈噴射而出,站得近的奴才,都尖叫著跑開了幾步。
院子裏所有人的奴才都倒吸了一口氣,被眼前的血腥給驚嚇到,誰敢想象,以前端莊善良到極致的大小姐,現在竟然這麽殘忍,冷酷無情。
隻有秦千陌冷著臉看著這一幕,沒有驚訝,沒有害怕,有的,是和秦時月一樣冷酷的眼神。
他恨沈柔母女,可是一點都不會憐惜的。
“去,拿開水過來,讓三小姐醒醒神,這天氣有點冷,冷水被凍著三小姐。”秦時月的聲音柔和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在場的人聽了,話裏的陰寒,讓人身上不禁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一個粗使丫鬟很快便從小廚房裏端來了一盤開水來,站在秦意青的身邊,手指顫抖著不敢潑過去。
站在一旁的清歌訓斥:“你再不潑下去,你就往自己身上兜頭潑下去。”
那丫鬟的臉色白了白,身體害怕得顫抖,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她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把手裏的那盤開水潑向秦意青的臉。
隻聽見嗞嗞的聲音,開水燙開皮肉的聲音讓人心裏發冷,唯獨秦時月端坐在軟榻之上,麵容在燈籠明亮的燈光裏,陰沉不定。
“啊,好疼!!!”秦意青一個激靈從地上坐了起來,一隻手捧著自己的臉哀嚎,身上都在冒著熱氣。
她坐在地上,披散著頭發,嚎啕痛哭。
邊哭邊大聲地咒罵秦時月:“秦時月,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會不得好死的!”
秦時月不屑地冷笑,這話她也罵過,上一世,是她這樣絕望地痛罵這那些狗男女,現在,終於輪到她來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