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卿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背對著秦時月的臉,已經變得陰寒可怖。
那暴戾狂躁的性格幾乎要促使他抽出劍來,把秦時月斬成兩半,才能消除了他的心頭之恨。
可是,他不能,隻要秦時月冠著秦家嫡女的名號一天,他都不能對她怎麽樣,不然,他終究會被世人所唾棄。
這也是他對那個人的承諾,就算他死了,還有人替他盯著他,他要是敢對秦時月做了什麽,恐怕,他這護國公的位置,都岌岌可危。
秦時月,可是他的心頭恨呢。
沈柔在看見他眼睛裏的仇恨之後,暗暗地握緊他的手,眼神溫柔地看著他,秦公卿看了看她,明白她的意思。
都忍了這麽多年了,何必要逞一時意氣,毀了整個未來?
所以,他忍下來了!
秦公卿的聲音柔和慈祥地說:“月兒要是沒什麽事,爹爹便回去歇著了,折騰了一宿了,月兒也快歇息。”
沒有了一個女兒,他和沈柔還有一個兒子,也算是能彌補一下遺憾了。
清歌扶著秦時月手,走到秦公卿的麵前,她的眸子始終平淡如水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柔。
在沈柔躲閃的眼神中,她突然陰陰地笑了。
“爹爹可真會避重就輕,這事兒,明明就是沈姨娘出謀劃策,三妹妹執行的,現在哪有三妹妹受處罰,爹爹帶著沈姨娘回去高床軟枕的道理?”
秦公卿被秦時月這尖銳的話語刺激到,眼眸深寒,戾氣縈繞,森森地說:“月兒,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他早該知道,秦時月的骨子裏,流著和那個人同樣的血液,得寸進尺,不懂得得理且饒人的道理。
都是要尖兒的人。
秦時月聽見秦公卿陰森森的聲色,心底一沉,戾氣纏繞在心間。
她的言辭便也強硬了起來:“父親,你是護國公,可別做出此等護短的事情來,丟了護國公的名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