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血池中翻滾,對著炎越魔帝尖叫大罵的散魔們,我有了一點慚愧。
這時,炎越魔帝轉過頭來,他負著手,表情高深莫測地看著我,等著我開口。
我低下頭,喃喃說道:“對不起。”
炎越這個人,一直光明磊落,便是壞,也壞得堂堂正正,我和眾妖修,純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見我一臉羞慚,炎越魔帝收回了目光。他轉過頭看向遠方,說道:“自此往南,可以前往天界的沃靈洲,那裏有一個時間法陣,可以助你恢複精力。”
說到這裏,他問我道:“去不去?”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神色冷淡,可是那一雙泛紅的眼眸中,有了一種我無從得知的情緒。
我低聲說道:“去。”
炎越魔帝唇角一勾,他衣袖一甩,說道:“走吧。”
自弱水洲往南,已經接近魔界的邊域。不管是天界還是魔界,都是地域廣大地形複雜,到了邊域地帶,更是混亂不堪,其間的人橫行霸道,渾然不知世間還有主。
這一路,都是由炎越魔帝做主,騎著魔馬緩緩而行。
這是一百餘年來,第一次我的身邊隻有他,他的身邊也隻有我。
……若是換做幾個月前,我定然會為這種獨處而欣喜,而強忍激動。
可自那天看到炎越魔帝對魔後的溫柔後,我已無法感到欣喜和激動了。
記得以前還是凡人時,便從書上看到一句話,說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想,以前我還可以自欺欺人地說,說不定他也一直記著我。可現在,我真地必須割舍得。
我想,說不定炎越魔帝也是這樣想的,他與魔後伉儷情深,也在希望我能夠學會放下。
想到這裏,也不知怎麽的,我眼眶中有了點澀意,轉過頭,讓風吹幹後,我打出一個法訣,變出一輛馬車後,閃到了馬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