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傷害,可能永遠無法填平,再次看到十年不見,明顯蒼老的母親那一刻,我卻還是感覺到陌生。
母親對我也是陌生的,她瞪大眼盯了我一會,目光轉向我陳舊的衣著,臉色慢慢難看起來。
魏葉聰明,馬上把母親扯了過去,與她在隔壁說了好一通話。而等母親再出來時,心情好得有點癲狂,她對著弟妹叫囂一會,指手劃腳一會,目光轉向我,問道:“魏枝,你現在的衣服這麽舊,是不是神仙當不下去了?神仙不當就不當,不過你身上還有值錢的東西沒有?快拿出來全部兌成黃金,這黃金可是好東西,母親用它幫你請幾個仆人,讓她們把你侍侯得跟個大家小姐一樣。”轉眼她又嘀咕道:“你這孩子從小就不聰明,以前我就奇怪呢,怎麽別人家那麽了不得的孩子還是一個凡人,你卻當了神仙?果然是上仙看錯了眼。”再過一會,她又說道:“你給了你弟弟四百兩黃金,那你母親呢,你是不是也應該給一些?哎喲,你這個孩子怎麽回事?你都是仙人了,母親跟你要點黃金你就甩臉子。罷了罷了,你不想給就不給罷,反正你弟弟那裏還有。”
她說越說興奮,越說語調越高亢,我卻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沒了意思。
於是,我朝她輕聲說道:“我出去走走。”也不等母親回答,我身子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在街道上略略一轉後,我來到了青碧山上。
青碧山還是那個青碧山,自從林炎越的仙宮收走後,這裏又恢複了寧靜荒蕪,我走在落葉重重的荒山中,吹著四麵而來的山風,久久久久,這四野天空都隻有我自己的腳步聲在響動。
緩步來到我與林炎越第一次見麵的潭水之側,我挑了塊地方盤膝而坐。
彼時,白晃晃的日頭正從疏疏落落的樹葉叢中照來,鋪在人身上,還真有種暖暖的綿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