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七休養了這些日子,身子骨應當也好了,要不然,奴才這就去叫她過來侍候著?”
本來正在好端端看書的趙樽,一聽到楚七兩個字兒,那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兒冷颼颼剜過來,嚇得鄭二寶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嗬嗬笑著直拍自個兒的嘴巴。
“瞧奴才這臭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說來也是奇怪,自打那日楚七那個小丫頭吐了這位爺一身兒的穢物,還在他的被褥之上留下了那“婦人的印跡”之後,這位爺每每聽到楚七的名字,便是皺眉頭。
這小半個月來,雖說他在驛站的時日較少,可每次回來,即便他有時間,也再沒有像以前那樣兒召見過那楚七小丫頭。
看如今這樣子,難不成是貓逗老鼠,逗得膩味兒了?
鄭二寶自個兒打著腹語,一邊兒猜測著,卻見趙樽突地放下書,似是沒心情看了。
“走吧,歇去。”
“好勒,爺,您仔細腳下。”
小心翼翼的隨了趙樽回房,鄭二寶先讓值夜的丫頭去淨房為他準備溫水沐浴,然後又把床榻上的帳子和鋪陳都弄妥當了,卻見他家爺盯著那張床,一張冷冷的臉上,神色極為複雜。
一瞧,鄭二寶就納了悶兒了。
瞧他這個樣子,不像是逗膩歪了呀?還是想讓楚七來侍候?
跟了趙樽這麽多年,他自認為了解他家爺比別人多一些。
仔細一琢磨,他恍然大悟一般,自個兒陶醉在了猜想裏。
難不成是因為那天晚上他家爺被楚七小丫頭給拂了麵子,下不來台了,也放不下主子的身段兒,所以才不找她?
哎喲喂,想要一個姑娘來侍候罷了,怎麽就繃著那勁兒呢?
他再一想,那楚七也真是,換了別的姑娘早就巴巴的上來給爺討饒下軟了,可她到是好,吐了爺,罵了爺,摟了爺,還抱了爺,結果她小腳一抬,往西配院那麽一去,這麽小半個月過去了,爺不找她,她也不著急,似乎那小日子過得還越發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