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樽仰起脖子,那吞咽之間微微鼓動的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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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了閉眼睛,夏初七不得不承認,她自個兒還真就是一個有色心沒色膽的慫貨。不過,若是換了往常,她還能半真半假的調戲他一下。
可今兒這情況特殊,在發現了趙樽那個可以說“椎心泣血”的小秘密之後,他雖說沒有直接承認,卻也把她當成了可以排解憂愁的好哥們兒了,又特地把她帶到這“楊柳岸曉風殘月”的地方來喝小酒。
她夏初七再缺德,也不好意思再調戲人家了吧?
“趙樽。”
她第一次正正經經的喊他名字。
“嗯。”沒曾想,他卻是應了。
她笑著開導他,“我小的時候呢,是在孤兒院裏長大的,我爹和我娘早早就被惡人給害死了,孤兒院的那間屋子裏,住了七八個和我一樣孤兒出身的小女孩兒。唯一的不同就是,她們的年紀都比我大。所以,每次院裏分發給我們的好東西,我都是得不到的,都會被她們給哄搶了去。”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夏初七也不理會他有沒有回應,酒意一上頭,也開始絮叨起來。
“你別不信小孩子幹不出那事兒。人啊,天生就帶有攻擊性,不管他是大人還是孩子。隻不過,有爹娘疼著的孩子生性單純,不懂得什麽叫做弱肉強食,也不懂得什麽叫著人情冷暖,更不懂得如果需要,就得靠自己去搶。我們那些孤兒不同,我們沒有人真正心疼,便就懂得了自個兒心疼自個兒,也懂得了圓滑的在院長和老師麵前做戲,懂得在有人來領養的時候裝乖,懂得什麽叫做聽話,什麽叫做不聽話……”
說到這裏,她一頓,望他,“我有點冷。”
趙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把身上那件厚實的黑色狐皮大氅脫了下來,遞與了她。夏初七也不客氣,接過大氅來往身上一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