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馬,兩個人,一地的發毛月光。
河風帶著一種輕淡的夜露之氣,緩緩飄送了過來。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才聽得他的聲音淡淡的從耳後傳來。
“你說的那種自由,當真有那麽好?”
呼吸一室,夏初七的耳朵又被他的呼吸給燙了一下,在他手臂從腰間橫過去牽住韁繩的摩挲裏,不知是身麻了還是心酥了,腦子裏一直在不停的唱著“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很混亂的一種亂七八糟的思緒,心跳更是狂烈的跳動著,根本就有些不太清楚他的意思了,隻是輕唔了一下。
“在我看來,人活著,最重要的,便是自由了。有一個叫貝克的人說,甘心做奴隸的人,不知道自由的力量。還有一個叫英格縈爾的人也說過,自由之於人類,就像亮光之於眼睛,空氣之於肺腑,愛情之於心靈。”
莫名其妙扯了一堆名言,她隻是腦子很亂。
他沒有再說話。
她糨糊已久的腦袋,也有些轉不過彎來。
再接下來這段路程裏,她的話很少,他也不怎麽說話。可她卻一直覺得河邊兒的草叢被大鳥踩踏時發出來的沙沙聲,甚為美好,雖然它們都沒有自由,隻能被動的承受。而天邊兒上那汪一直注視著她的毛月亮,也是從古到今從未有過的皎潔。
隻有她身後那個男人,始終有一種飄渺的不真實感。
還有她更多的尷尬。
與往常調戲他時完全不一樣的尷尬。
甚至比她第一次被抓時為了威脅摸他那個地方都要來得尷尬。
但不管她心裏如何的尷尬,事實上,這也都是她與他相識到現在,相處得最為和諧的一個晚上。和諧得有好幾次,她都想要告訴他,先前在清淩河邊上,她從他身上偷的那個小金老虎真就莫名其妙沒有了。可終究她還是不想破壞了好不容易建議起來的哥們兒感情,便什麽都沒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