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氣沒力地哼哼下,她自言自語的歎一聲。
“人家好歹有妖精的資本,老子想變妖精,還變不了呢。”
夏初七以為自個兒很困,可是奇怪的,向來沾上枕頭就睡的她,這天兒晚上卻反常的睡不踏實,上輩子她沒有談過戀愛,整天和爺們兒呆一塊兒,也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樣子的?老天,難不成就因為她從來沒有被男人這樣子抱過,這一抱,便抱出問題來了,下意識覺得那趙賤人感覺不同了?
一雙大眼睛在黑暗裏瞪著,她煩躁。
不!不行!趙賤人快快從她腦子裏消退。
都特麽是月亮惹的禍!
一隻手撫著撫額頭上的大黑疤,十根手指頭又插入頭發裏翻來覆去的攪和,一直以來爺們兒心性多一點兒的她,突然便有了屬於女孩子的煩惱。他的胸膛真的很熱,摟著她的那雙手,也很有力,男人對待心愛的女子才能那樣的吧?
越是想,她越是亂。
同時,那顆心啊越是塞。
輾轉著翻來翻去,在梅子不時發出的呼嚕聲裏,她第一次嚐到了失眠的滋味兒,不知道自個兒嘛時候睡過去的,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饑餓和宿醉後的頭痛給鬧的。
咦,今兒怎麽沒有吹起床號啊。
她默默的想了下。
騰的一下便坐了起來……
她不是在現代軍營,而是在古代驛站。
這項認知讓她又煩躁的搔了搔腦袋,這才反應過來。
那鶯歌今兒怎麽沒有給她送早膳來?
梅子已經不在屋子裏了,她一個人伸著懶腰活動了下身子骨,還沒有等來早膳,於是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收拾利整了便拉開門兒,左右看了一下,正準備喊鶯歌,便被突然破空而來的一聲驚叫給駭住了。
“傻子?”
那確實是傻子的喊聲。
傻子住得離她並不遠,同樣都在驛站的西配院裏,不過丫頭們和小廝們的住所中間隔了一個大院子,還多了一道門兒,等她吃驚之下慌慌忙忙地跑過去時,聞聲兒趕來的人,已經快把西配院裏傻子住的那間耳房給圍了一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