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傷女漢子自尊的話,氣得夏初七怒氣衝衝。可今兒趙樽的脾氣卻是出乎意料的好,不管她怎麽吼,都隻是不冷不熱的瞧著她,由著她發飆。好半晌兒,等她吼累了,這才拉她過去靠在窗邊上,看著已經駛入河道後,兩邊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慢條斯理地歎氣。
“你為何不願意隨了爺?你可知道,多少女子求而不得?”
抬高價碼?夏初七掃他一眼,“做你醫官不成嗎?”
“不成。”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略略默了一默,夏初七也覺得沒有什麽底氣隻要求牛產奶,不給牛吃草。男人麽,不就好那麽一口,既然他不嫌咯牙看上她了,甭管是看上了她哪一點,他要的就是她這個人,而非別的東西。
那麽……
“可你也說,我還小,得養養?”
她問得突然,他卻順著她的話回了,“得養多久?”
手肘在支摘窗椽上,夏初七看著帆板在水裏的倒影,慢慢悠悠的回答,“三年吧。殿下,我們定個三年之約。在這三年裏,楚七就做您的良醫官。如果在三年之後,殿下您還沒有娶正妃,也沒有側妃,侍妾什麽的,楚七便心甘情願的隨了您,什麽身份都不重要,但你往後不可再有別的女人。否則我便可以來去自由,好麽?”
趙樽偏頭瞅著她,一雙眸子深如墨石。
那眼光裏,有審視,有驚詫,也有不可思議,他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她一個小小女子敢對他提出這樣的條件,也似乎被她驚世駭俗的語言給雷住了。
夏初七笑了。
他一定覺得自個兒在拿喬吧?
想了想,她又換了一種方式。
“我並不是要幹涉殿下你的私生活。事實上呢,在這個養成計劃的三年之約內,殿下您可以隨時娶妻生子,也可以找別的女人,這些都是你的私事兒,與我無關。而我呢,不管你找不找別的女人,都一定會盡心盡力像先前說的那樣幫你。隻不過,但凡你有了女人,就不可再強迫我做您的侍妾,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