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夏常臉上的臊紅還沒有退去,卻也隻能順著台階往下溜,“原來這位小先生竟是如此有大才的能人,到是襯得我等實在粗鄙不堪了。要是有機會,還得請小先生指教子蘇一二。”
夏初七笑眯眯的,一臉天真地說:“小公爺過獎了,隻怕本人指教不上你啊,就你這資質,一看便是愚鈍之人,習醫不成,兵家謀略那更得是智者所為,與你不太相匹,到是那種吃喝嫖賭的雜事,我看你應該挺能。”
夏常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他們這些人,哪裏見過如此不懂禮數的人?
人家與她客套幾句吧,她卻是半點都不客氣,直接往人的心窩子裏戳,實在讓人生恨。可偏偏她又是趙樽的人,即便心裏窩著火兒,又拿她沒有辦法。
“阿七。”趙樽眉心跳了下,才慢慢悠悠的道,“不得在小公爺麵前放肆。”
“是,主子爺,阿七知錯了。”夏初七低眉順眼的回答著,看著那夏常被嗆得青一下白一下的麵色,心裏真真兒解氣。她何嚐不曉得趙樽的用心,不過是與她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演戲罷了。
想想他這麽好,她索性馬屁拍到底,不顧旁人在場,猶自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替他鬆著肩膀,那小意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溫柔婦人,哪裏還有剛才像個小子一樣的伶牙俐齒?
“爺,你身子骨可好些了?”
趙樽唇角再抖了下,按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牽了她過來坐下,又淡淡道,“先頭不是說肚子餓了,快坐下來吃,這幾位大人都是自在人,不會與你計較,你不必如此。”
夏初七“哦”了一聲,像是“不好意思”的坐了下來。
如此一來,那些原本“計較”的人,卻是真真兒不好計較了,又重新開懷暢飲了起來,一句一句扯東扯西的都是在拍趙樽的馬屁。
但是經過這一番,夏常肚子裏頭的那些懷疑與震驚,也因了趙樽與她的自在與隨意,反而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