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醫官,到地兒了。”
小方子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喊得夏初七的心裏略緊了一下,隨口應了一聲兒,慢慢地扶著李邈的手掀開簾子望了出去。
好一個氣派的王府。
夏初七曾經去過北京的恭王府,自覺那就已經足夠大氣奢侈了,可如今瞧這個晉王府,且不說那金碧輝煌的屋簷房宇,青色琉璃瓦鋪就的門廡比恭王府更氣派,就單單門口那一塊巨型大理石碑上刻著的“文武官員至此下馬”幾個字,便足夠讓人震懾了。
除了皇城,據說這是京師占地最廣的建築。
這便也是老皇帝十分寵愛幺子的證明。
“楚醫官來了?你幾個過來搭把手,手腳麻利點兒,先把行李卸下來。”
就她這一閃神的工夫,府裏出來了好幾個人,除了走在前麵滿麵溫和笑意的月毓之外,還有晉王府的總管田富。那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瞧一眼便知道是一個會看臉色的精明主兒,一口一個楚醫官喊得很是熱絡。
“多謝月大姐,多謝田總管。有勞了。”
夏初七這個人慣會扮豬吃老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本事,她幹起來從不比別人差。眼看自個兒人還沒有入府,便引起了好些人的審視與圍觀,便心知自己與趙樽的那點兒“齷齪事兒”肯定已經傳遍晉王府裏了。
“快,楚醫官,快進來。”
月毓熱情的招呼著,一路領著她往裏頭,一路頭一路笑,白淨的臉蛋兒上像是開了花,仔細看來,那感覺又像迎了客入自家屋子似的,主人翁精神特別濃鬱。
過了前頭的承運殿,圜殿和存心殿,繞過一處回廊,入得一處正堂內,她拍了拍手,招呼了已經等候在那裏丫頭婆子仆役小廝們過來,排好了陣形兒,這才笑著交代。
“大家都給我瞧仔細了,這位便是咱爺新收入府的良醫官,也是咱爺心裏頭的人,你們個個做事都拎著點兒,不要逆著背著,小心吃不了兜著走,誰要惹得楚醫官不舒坦了,看我能饒得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