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傷、箭傷、鮮血、壞疽……
此情此景,讓她仿佛嗅到了一種屬於殺戮和戰場的血腥味兒。
原來不僅是冰山美男,還是鐵血硬漢?
“爺,老朽先替您清洗患處,再用利刃除掉壞疽。這兒沒有麻沸散,您且……且多忍著點兒。”一個胖老頭半跪在他腳邊,雙手哆嗦得比她潛在水裏還要厲害。
“無妨。”
黑紅色的血液,在擠壓下帶著血痂不停湧出……
“爺,您咬著這個。老朽要下刀了!”
老頭兒燃蠟燎刀,噴上一口烈酒,遞給他一塊幹淨的麻布。
“不必。”
河風送來的男聲,低沉性感,平靜得好像傷口不在他身上。
這樣兒的傷勢,又沒有麻醉劑,是個正常人都該哭天喊地了,他卻是紋絲不動。挺直的腰板兒、漠然的眼神兒、沒有半點兒表情的高華俊臉,孤冷得仿佛一尊需要人仰望的雕塑。
夠爺們兒啊!
軍人出身的夏初七,不由生出了一絲敬意。
“呀?”
她正瞧得起勁兒,不曾想那男人身形突的掠起,手中魚竿竟直接衝她甩了過來。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上的一隻棕麻鞋就被魚鉤扯到了空中,鞋裏的髒水甩了她一臉。
“老子……真服了!”
呸了幾下髒水,她再次側頭躲過又一擊毀容的殺著,舌頭打滑地大叫,“過路的喂,不殺!”
那家夥卻根本不理會,魚竿魚線鞭子般左突右攻,攪得河浪翻飛,啪啪作響,一次比一次更要命。
先人板板!
赤腳的逐鹿,穿靴的吃肉,她怕個卵!
牙齒一咬,夏初七握緊桃木鏡的小刀,索性隨了他的勾纏撲過去“投懷送抱”,還故意狀若無害地柔聲細語。
“大爺,惜香憐玉你懂不懂?阿嚏——!”
對方略微一愣。
抓住機會,夏初七借力使力,腳丫子一蹬,手中尖刀直取他臍下三寸的男性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