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奴婢知道長孫殿下先前的話什麽意思。也知道長孫殿下您想要從奴婢嘴裏打聽些什麽。可是,奴婢實不敢欺瞞殿下,那位楚醫官確實是我家爺在清崗尋來的醫士,因機緣巧合他救得我家爺一次,我家爺見他醫術尚好,人長得也俊俏,便收用了在了身邊,多生出了些情分來……”
她說得極淡,聲音婉轉。
隻在那聲音在冷風裏,語氣有些涼,卻不是趙綿澤要聽的。
淡淡揚起嘴角,他似有所悟,“月毓,你可是還有什麽顧慮?”
“奴婢沒有什麽顧慮,自從進王府那天起,奴婢便沒有顧慮了。這輩子奴婢生是爺的人,死是爺的鬼。他要不要奴婢,他明不明白奴婢的苦楚,他願不願意跟奴婢親近,都無兩樣。長孫殿下您猜得很對,他有了那個楚醫官,寵著她,憐著她,奴婢心裏很不好受,時時都感到驚恐不安,害怕有一天會被他逐出府去,奴婢真的……沒有想象中的大度。可是,奴婢實在不敢昧著良心說假話,請長孫殿下見諒。”
趙綿澤微笑著,默默看她良久。
“多謝告之。告辭了!”
月毓頷首微微一笑,“長孫殿下慢走,奴婢送您——”
“不必!”
趙綿澤淡淡一甩袖。
難道真的是他猜錯了嗎?
他與那個楚七見了兩次麵,兩次都不是那麽順當,中間總帶了一些不可預期的變故。可那個人卻奇怪地在他的腦海裏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他時而歎,時而笑,時而驚,時而疑,時而談笑風生,時而橫眉冷對,時而低眉順目,時而自信妖嬈,身為低等醫官,卻無諂媚的謙恭,看似句句真誠,可字字卻又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那不同與平常人的氣質,確實非夏楚所有。
可她開心的笑時,那唇角梨渦,又實在太像,與他記憶中那人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