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的病越有起色,她的小命兒就越會受到威脅。
多少人都盼著太子死了,自己站隊的人能上位。如今她竟然想把人給救活,人家還不得宰了她嗎?
人怕出名豬怕壯!她時時刻刻,如履薄冰。
但是,這件事兒對她的聲名卻有極大的幫助。
如今在京師應天府,楚七這一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名字,早就已經飛遍了大街小巷,甚至也慢慢地傳到了別的省府,成了醫術界人人都想一睹的風采人物,也成了一些垂死掙紮的人,臨死也想要來求醫一回的神醫。
而這位楚神醫不僅醫術好,人也很好,隻要是來找她的人,她都照醫不誤。當然,有錢的人,她必然會狠狠地宰上一筆,若人家實在沒錢,倒貼藥費的時候也是有的。
那兩天,她生意空前火爆,把藥攤兒都擺到晉王府的大門口外頭去了。那醫譽也蒸蒸日上,簡直火透了應天府,照燈了皇城的半邊天。
有銀子入賬,她很爽。
可沒兩天趙樽便再也無法忍受了,派人把她的攤兒給沒收了。並且還在晉王府門口加強了守衛,不許任何人通傳於她。如此一來,她這個楚神醫終於曇花一現般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之中,而晉王府門禁森嚴,再也無人敢登門求醫。
受到直接損失的人,還是夏初七自己。
好不容易找來的賺錢門道兒,又一次被趙樽給踩死了,據說收攤兒的當天晚上,在承德院裏,她為他按摩的時候,曾經發生過一起流血事件,導致叫聲不斷……
一晃便過了大年十五。
十五這天夏初七沒有去東宮。正月十六,東宮的車駕又來了。
暖閣裏頭。
太子爺趙柘倚在床頭,由黃公公扶著喝完了濃濃的一碗湯藥,又淨過手擦過臉,才微笑地轉過頭來,目光柔和地看向夏初七。
“楚醫官受累了,本宮這兩日覺著鬆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