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是一天。
再一晃,三日便過去了。
這天,是洪泰二十五年正月二十。
夏初七領到了來這個時代的第一次月俸,三石五鬥的食祿算下來也不過三兩銀子,讓她有些哭笑不得。可好歹是她勞動得來的薪水,她沒有嫌棄,從東宮回府的路上,專程買了一隻燒鵝到良醫所,與所裏的醫正醫備和醫官們一道兒啃了。
吃的時候,她不免又想到最喜歡吃鵝肉的傻子。
想來,他如今應是不愁吃喝的了吧?
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見麵,什麽時候才是趙樽說的“時機”。
不到晌午,月毓又過來了。
她是來給夏初七量身的,說除了良醫所的定製官服之外,爺今兒上朝的時候還特地吩咐了,要為她做幾身春裝,布料和裁縫師傅府裏都有現成的,也不費什麽事兒。所以背著人的時候,她又低低問了一嘴。
“楚七,可要給你備幾套女裝,在咱爺麵前時,穿上一穿?”
看著她端正清和的笑臉,夏初七搖頭訕笑。
“不必了,不習慣。”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月毓對趙樽那情根子都種到地心裏去了,夏初七又怎會不知道?依了她的小肚雞腸,很難想象一個女人巴心巴肝地對情敵示好會有什麽好心。
再說,即便有了女裝,她也沒有機會穿。習慣了男裝,有的時候反倒覺得比那繁複的女裝灑脫了許多,不需要那麽麻煩。
被她毫不客氣的拒絕了,月毓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笑著與她拉起了家常來。說如今梓月公主在府裏頭養著病,她手裏的雜事兒也就多了許多。那梓月公主人貴氣,也嬌氣,吃喝用度全都十分講究,她張羅起來很是累心。而她去年的賬還沒有盤算清楚,田富還等著她報上去,另外各院的如夫人們也都要置辦些春裝了,胭脂水粉什麽的也要采買了,說了亂七八糟的一大堆,終於把夏初七給說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