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親兵腳下一頓,回頭看著他。
“全部退下!”
趙樽又冷喝一句,語氣鋒利得如同刀片兒,一襲裹了金邊兒的披風裏,黑金的甲胄反射著淡淡的光芒。那冷,那寒,讓人骨頭凍得生痛。
“鄭二寶!”
“爺……”鄭二寶小心上前。
瞄了夏初七一眼,他皺了下眉頭,冷冷道,“讓人好好教教她規矩。”
說完,他重重拂了下披風,帶著一眾親兵策馬離去。
隻留下,那冷冷的餘聲,在院子裏淡淡回響,分外駭人——
如果先頭沒有偷那隻小金老虎,那她就不會得罪趙賤人,也就不會這麽倒黴了。
可那隻小金老虎到底哪兒去了呢?
傻子現在又怎麽樣了?那賤人會不會收拾他?
坐在西配院一間泥坯壘的屋子裏頭,聽著月毓講解大晏朝女行婦德的時候,夏初七的腦子裏就一直在想這個兒事兒。想她好端端一個特種兵女軍醫搞成這副德性,恐怕穿越前輩們都會鄙視她了吧?
何苦來哉,何苦來哉!
如果上天再給她一次機會選擇,她一定會說……小金老虎,該偷還得偷啊,誰讓她對錢財之物偏生就像中了邪火兒似的熱愛呢?
“在府裏頭,主子爺就是天,從今兒個起,你就是晉王府裏的奴才了,做奴才的人,坐得有坐相,站得有站規,說一嘴話兒,走一步道兒,都得按著規矩來!爺既然交代我管著後院裏的事,我也少不得要多教教你了。楚七,醜話放在前頭,頭一回犯事那是爺心慈手軟,不與你計較,且如今也是行軍在外,改明兒回了京裏,你再捅了什麽蔞子,不死也得掉層皮。”
月毓端坐在一張玫瑰椅上,一如既往的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姿容,說得頭頭是道。
可夏初七的魂兒卻不知飄到了哪兒。
“就說這睡覺,那得有睡姿,身子得側著,腿兒得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