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時刻,另外一邊兒,除去擠滿了越來越多圍觀的老百姓之外,崇寧縣原本的秩序便沒有打破。設置的關卡處,也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檢查供來往通行。
這時,一行約有二十來人的送葬隊伍,四人抬著棺杠,八人吹吹打打,親族們一個個披麻戴孝,在或高或低的抽泣聲兒裏,將漫天的冥黃紙,撒得城門口四處亂飛。
“天都擦黑了,送什麽葬?晦氣。”一個守城大兵粗聲粗氣的吼。
“官爺,俺娘是落井橫死,陰陽先生說時運不正,煞氣則不散,須得亥時入土,出晚殯,離選好的風水地還遠著呢,您看這……”送葬隊伍裏打頭那中年漢子,披著一身混了泥點子的孝布,不停點頭哈腰的哭著臉解釋。
“出晚殯?”
與他們叫嚷那個大兵也是崇寧縣本地人,自是知道本地確有這樣的民間風俗和說法。世人皆尊崇死者為尊,大家又都是土生土長的鄉親,他犯不著刁難喪家。
“走吧走吧走吧——速度點!”
例行公事的檢查了一遍,城門口便給放了行。而守城大兵們的眼風兒也時不時都望向正在不遠處械鬥的金衛軍和錦衣衛,完全被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況給吸引了眼球。
“豈有此理!錦衣衛也敢惹?”有人邊打邊喊。
“老子管你他媽什麽衛?叫你小子狂妄,今日非得砍殺了你們不可。”有人似乎更比他還惱。
錦衣衛的人數較少,金衛軍的人數也不多。
在纏鬥了約摸有一刻鍾後,明顯還是擅長攻城掠地上陣殺敵的金衛軍占了上風。眼看,打頭的十餘名金衛軍離東方青玄那一輛黑漆的馬車越來越近,勝負立分。
“住手!”
東方青玄突地拔高了聲兒。
隨即,他莞爾一笑,目光瞟向了一直未動聲色的趙樽。
“殿下,大家都是自己人,在這裏喊打喊殺的實在不成體統,反而讓百姓們看了笑話去,會說原來朝廷就養了一群自相殘殺的敗類呀?先頭的事情,恕青玄魯莽,殿下隻不過要搜一下車而已,不算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