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下,夏初七心裏有了底兒,一把推開馬千戶,走到他的身邊兒,小聲兒咕噥。
“你睡神轉世啊?外頭打得這麽厲害,你都沒有醒?”
趙樽仿佛沒有看見禪院裏的東方青玄一行人,隻是略略低頭,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才溫和的低低說。
“誰讓你昨夜鬧騰得那麽歡?”
“……”夏初七張了張嘴想反駁,可收到他意味深長的眼神兒,隻得閉了嘴。行,誰讓他倆哥們兒了,吃點虧就吃吧。
“穿得這樣少跑出來,凍著了可怎麽辦?”趙樽難得柔和的目光還停留在她的臉上,像是對她寵愛到了極點似的,都不管人家會不會懷疑他有那“斷袖之癖”,很快便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披在她的肩膀上攏了攏,還仔細地係好了,才漫不經心的攬了她的肩膀,涼著視線望向東方青玄。
“東方大人,好久不見。”
他剛剛的舉動,早就已經嚇傻了一批人。
聞聲兒,基本沒有人回神兒,也隻有東方青玄的表情最為鎮定,“不過幾日而已。”淡淡地說笑著上前一步,他妖媚得像一朵怒放的紅牡丹,“不過,殿下先頭那句話,青玄卻有些不明白。若依殿下所言,眼睛看見的都不是真相,那什麽才是真相呢?殿下可否告之一二?”
不動聲色地攥住夏初七的肩膀,趙樽的聲音帶著入骨入心的森冷寒意,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本王說什麽是真相,什麽就是真相。”
這一句話,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可如今在這寺廟禪院之中,還真是找不出比他晉王殿下更為尊貴的人來了。要知道,當今聖上信奉程朱理學,一直把程朱理學定位為正統。因此,時人十分看重尊卑觀念,即便趙樽狂妄自大,他是天家皇子,也可以狂妄得理所當然,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冷風靜靜的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