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唯音的心沉入穀底。
她勉強維持笑容和對方道了謝,然後失魂落魄地轉身。
他們家搬家了,家裏沒有一個人通知她,也不怕她回來找不到家門。
她告訴了樓遇城她的家庭地址,樓遇城先來了這裏,卻發現根本對不上,換了是她也會懷疑。
畢竟這世界上有幾個做父母的會忘記告訴親生女兒,自己家裏搬家了呢?
如果不是親身經曆,酈唯音自己也不相信。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懷著怎樣複雜的心情站到了更加大氣寬闊的麗華街28號。
28是酈唯心的生日,二月二十八號,她媽媽肯定很遺憾沒有228號吧。
神色複雜地看著夜色下,籠罩著一層額暖色光暈的別墅,明明燈光那麽暖,可為什麽她覺得身體這麽冷。
明明距離這麽近,她卻知道這一層溫暖,她永遠也觸碰不到。
她的手在門鈴上懸浮了很久,卻始終沒有力氣按下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不想進入這個陌生的地方。
轉過身,她被路燈拉長的影子沒入黑夜之中,月色留下一地落寞,卻不留一絲痕跡。
抬起手腕看了眼是淩晨兩點半,酈唯音找了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館,點了點吃的。
在飛機上心思煩亂什麽都沒有吃,酈唯音這會兒有點餓。
她覺得自己還挺心大的,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夠感覺到餓,可見也沒有那麽傷心。
味如嚼蠟地吃了點東西,酈唯音也也不想在這裏枯坐,她踩著夜色,慢悠悠地晃**。
路上碰著小區夜班的保安,還善意提醒她一個小姑娘,不要深更半夜在外麵。
酈唯音覺得這個世界溫暖還是要比冷漠多一點。
她一點不怕,荒郊野嶺都不畏懼,更何況這到處是光亮的大城市。
真有不長眼的人送上門,她正好想要發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