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已經涼爽了.
一大早,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由富文成駕馭著,駛出了將軍府,旁邊跑著越發粗壯的多多狗,一路狂吠..
在府外等候多時的,仆從打扮的十幾個男人立刻上馬追隨而去.
秋葉紅這次隨軍西去,皇帝並沒有宣召她的郡主身份,不過,卻給了一隊精挑細選的親兵侍衛以護佑.
正如秋葉紅所料,史玉堂另有職責,被皇帝拒絕了一同前往.
“這就攔得住我?”史玉堂在皇帝麵前冷笑.
皇帝頗有些無奈.
“玉堂,就算是給朕個麵子…”皇帝低聲下氣的說好話,”朕剛惹了祖母生氣,借這個機會才好了,她老人家沒提別的要求,隻是要留你在京,你這要是摔臉去了,朕這麵上實在不好交待….”
他緩和這語氣,看著麵前這個少年一臉冷淡.
“三個月,最多三個月,好歹充充麵子….”皇帝伸出三跟手指許諾,一麵不忘拋出橄欖枝,”朕知道你的心事,你放心…..”
他走過來幾步,用胳膊撞了撞這少年的胸膛,有失皇帝威儀的遞個眼神,”朕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史玉堂的臉色好了許多,拱拱手算是同意了,轉身告退.
到了城外時,秋葉紅和富文成停了馬車,等著王華彬過來,再一同跟前往西北運送補給的後備軍回合.
等了一時,王華彬沒來,史玉堂來了.
此時卯時剛過,晨曦微露,薄霧初散, 汴水河水清如鏡,四周草色微黃,遠處青山如黛,鳥鳴聲偶爾在頭頂劃過.
看著眼前這個紅衫翠裙,不施粉黛,不帶珠簪的姑娘,臉上難掩愉悅的笑,史玉堂不由歎了口氣.
“你這樣,讓我覺得,能離開我,你十分的高興.”他皺眉說道.
秋葉紅抿嘴一笑,沒有說話.
史玉堂伸出負在身後的手,攤開了一根粗陋的銀簪呈現在她眼前。
很粗糙,很簡單,唯一特別的是簪鋒磨得特別的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