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吵架,並且越吵越頻繁,越吵越凶。
不知哪天,任漪漪開始動了分手的念頭。可每當她透露出一點口風,王鵬意就抱著她,淚流滿麵道歉、認錯,保證,自己一定會改變。
他是那麽愛她啊——他想,她也這麽想。到底是曾經以為的此生摯愛,任漪漪一次次心軟下來,還是分不掉。她不斷說服自己:他學曆高,能力也強,家庭條件也好,隻是性格和生活習慣有些毛病,他其實還不錯,真的還不錯。
但偶爾任漪漪也閃念——他真的是理工大學的研究生嗎?她怎麽覺得他看起來越來越不像呢?而且她從未在家裏看到過任何畢業照、畢業證書。
某天下午,任漪漪專程去了趟理工大學。西郊除了理工大學,就隻有一所職業技校。
回來的路上,她隻覺得晴天白日都是陰沉沉的。如果這個是謊言,別的呢?
她又去了趟小區物業。
原來房子也是租的。某天,她趁他不注意,偷看了他的股票賬戶,裏麵隻有1、2萬塊,還是虧損狀態。
再通過多方打聽,她知道了他的確是有房子,但是是從父母那裏繼承的,租金就是他唯一的收入來源。
……
這才是她的未婚夫的真實模樣。
她給自己找了個什麽樣的未婚夫!
這一次,任漪漪無比堅定地說了分手,任王鵬意如何哀求、哭訴、挽留,甚至大發雷霆,都不動搖。接下來,她立刻出了一個長達一個月的差,既是想避開他,也是希望他能接受這個現實。
任漪漪出差半個月後的某個半夜,王鵬意接到她的同事打來的電話:“你是任漪漪男朋友吧?我們在江城出差,她暈倒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她父母人在國外旅遊聯係不上,你趕緊過來!”
王鵬意連夜開車,天明抵達江城。任漪漪醒了,但是腦袋上纏了一圈白布,蒼白而虛弱地躺著。醫生說,她腦子裏長了個瘤,壓迫神經,現在突發耳聾。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再聽見,都要等一個星期後,專家會診手術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