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宮。
倚竹軒的宮女哄了薑嫻一會,發現哄不好,隻好由眠夏硬著頭皮前來,想著以兩邊的交情,求貴妃一回。在昭陽宮守夜的是梁遇寅,他太清楚薑嫻現在就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加上負傷在身……
兩者相加,梁遇寅便頷首:“行吧,咱家就冒著得罪貴妃娘娘的風險,進去為顧貴人通傳一回,隻是皇上願不願意來,就不是咱家能說了算的。”
誰料,小宮女卻滿臉尷尬:“梁總管,我們小主不是想見皇上……”
……
兩人正酣睡,梁遇寅低眉順眼地走進來,喚醒了皇上。
貴妃看到這陣仗,便猜到有人來截胡了。
她略感驚訝,後宮裏居然有人敢截她的胡?
梁遇寅:“剛才倚竹軒大宮女眠夏前來求見,說是顧貴人半夜發熱了。”
聽到顧貴人的名字,容貴妃的臉色驟變。
既是不悅顧貴人來截寵,又擔心她半夜發熱,會傷口惡化。
皇上聽到嫻兒發熱,立時從睡意中清醒過來,就想起身下床,可身子剛挪了一下,又想到自己在貴妃的昭陽宮裏。作為天子,會被他在乎感受的人並不多,貴妃算是一個。
以貴妃嬌縱記仇的性子,定是不願意他走的。
他要是走了,貴妃不會惱他,可剛和嫻兒改善的關係,又要變差了。
真是兩難啊!
“貴妃,朕……”
“皇上。”
容貴妃截住他的話,肩膀微微顫抖。
皇帝心裏一咯當,貴妃氣成這樣了?
“顧貴人受傷發熱,皇上去看看,略加安慰,也是非常應該的。”
若這話讓容府上下聽見,必然麵露駭色。
畢竟從小到大,容家大小姐就沒學過“體諒他人”和“為他人設想”這兩件事。在容貴妃的內心裏,有兩把聲音在天人交戰,一把說“居然敢截本宮的寵,給本宮死!”,另一把說“顧貴人受傷發熱,定然很難受,皇上去陪陪她,她會好點吧?”……還是好生氣!好想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