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名,就不能不進去了。
一路垂首走進去,薑嫻感覺到無數雙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她款款下拜:“皇後娘娘萬安。”
這一拜,她穩住了腰。
如果皇後有心為難她,要她久拜不起,她也能借助平日素有鍛煉的核心力量,保持最標準的請安姿勢,教人挑不出毛病來。
不料,上首很快傳來淡淡女聲:“起來吧。皇上免了你今日的請安,你怎麽不在倚竹軒裏好好休息?”
“向皇後請安是臣妾份內之事,隻要腿腳還走得動,臣妾都想來建章宮一趟。”
薑嫻表忠心。
她位份低微,如果皇後真要針對她,在宮中的日子必然會立刻難過起來,也是得把態度表達明確了。
薑嫻用餘光掃了一下皇後的臉色,發現馬婉儀說的居然是真的,皇後坐得端莊,神態如常,可眼底下的淡淡烏青卻是連胭脂水粉也掩蓋不住的憔悴。
“是該多來。”
皇後點點頭,默允她去後排站著了。
按慣例,常在和答應在宮裏都是透明人,今日姝常在卻大出風頭了。薑嫻不想旁人太注意她的外貌,便關掉了【粉絲濾鏡】光環。可是即使沒了柔光濾鏡,她的相貌和身段始終是極美的。
每日到了宮妃前來請安的時辰,建章宮正殿便像一個打開了的妝匣,匣子裏珠光寶氣,姝常在穿著尋常,相貌卻是最明豔的一顆寶石。
來建章宮時還要當她馬前卒的陳答應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
宮妃對她上下打量,看向她的目光越發不善。
隻是薑嫻想漏了一點。
她卸了濾鏡光環,昨晚買的【暗香浮動】卻沒過期,仍在起效期間,它能讓旁人聞到獨特的香氣,是身邊人這刻心底最刻骨的欲求——因為是宮鬥係統,它料想宿主是用在風花雪月的時候,燈下看美人,心裏想的或是烈香,或是幽香,可請安時分卻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