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長樂宮,母後還說朕盼他是神童,朕看你這論調才是真把他當神童養。”
謝徹笑說。
旁人提起自家兒女,往往要帶謙稱,說一句“犬子”。皇帝卻不曾有過這種想法,他是天子,他的兒子是龍子龍女,都是頂頂尊貴的血脈,無比出色的人才。
如果有人比他們更出色……
謝徹相信,一個“真正出色”的臣子,會在適當的時候把風頭讓給皇子。
“神童生而知之,臣妾不敢這麽想,做人做事的道理隻能爹娘去教他,臣妾多有不懂的地方,隻有多拜托皇上,”
薑嫻握著他的手說道:“以後皇上的子嗣會很繁盛的,昭兒後麵是郭貴人的皇子公主,臣妾不求別的,就是希望皇上能多教教昭兒。”
謝徹的手被她握著,微微動容。
自打備受寵愛後,薑嫻便不怎麽求他,他能看出她骨子裏是很堅強又有主意的女人,偏偏這回她沒耍心眼,也沒裝可憐,把姿態放得很低,央求他多管管大皇子。
謝徹想了想:“昭兒不僅是我倆的孩兒,還是朕的第一個皇子,朕肯定對他上心。今兒母後就讓朕不許因為他的平庸而冷落他。你看,太後很喜歡他,你不必擔憂……莫不是薑恪在家是位嚴父,將嫻兒嚇怕了吧?”
皇上這是以己度人了。
因為有兩位皇兄在前,太後縱然對他寄予厚望,也不敢表露太多,甚至讓他在尚書房收斂鋒芒,保持中庸之道,於是他對兒子也是這麽個想法,該培養培養,鬆弛有度。
愛妃對昭兒嚴厲,怕是家風所致。
他將她摟入懷裏安慰,懷中人卻道不是:“爹娘對臣妾從未有過任何期望。隻是臣妾每回遇到困難,總希望他們當初對臣妾嚴厲一些,早些教臣妾那些道理,臣妾便不必自個碰壁撞得頭破血流才曉得疼了。”
薑嫻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