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章宮那邊前腳剛發動,就有腳程快的太監來通報。皇後生產,不僅是全後宮的事,更是前朝的大事,今夜注定無人好眠。謝徹起身更衣,來不及好好梳洗一番,便攜薑嫻趕至建章宮。
章賢妃和容貴妃住得近些,早早候著了。
一見到皇上,她們便跪下來恭迎聖駕。
“都起來吧,”謝徹無心拘那虛禮,擺手讓眾人都起來落座,他在上首坐下。他心煩意亂得想站起來來回踱步,隻他一起來,滿屋子的人都得站著,一個個的杵在那裏,更叫他心煩,索性坐下來沏了杯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皇後可還平安?怎麽裏麵兒一點動靜沒有?”
容貴妃回話:“娘娘才剛發動,怕是還要好幾個時辰,方才娘娘吩咐,若是皇上來了,求皇上回去歇著,免得誤了早朝。”
“朕和皇後說兩句話。”
謝徹起身,走到門外,喚了聲:“皇後若是安好,便回答朕一聲,若不想使力氣,便讓身邊的人代為回話。”
“回皇上的話,臣妾無事,隻是自知還有一段時辰,不想皇上白等。”
皇後回話的聲音非常近,可見還有力氣走到門後。
“朕自有分寸,快扶皇後回去躺著。”
謝徹道,轉身讓梁遇寅帶話去長樂宮,讓不必驚擾了太後。他自己年輕力壯,熬一晚上不誤事,倒不想讓母親跟著受累。他重新坐回去後,重重歎了口氣,握住薑嫻的手:“上回朕如此慌亂,還是你生昭兒的時候,”他一頓:“皇後體弱,更教朕憂心。”
他拍拍她的手背,不想她誤會他厚此薄彼。
薑嫻有武功底子,平時勤加鍛煉,體質比前朝尋常文官好上數倍,更何況是深宮婦人?相反,皇後積病已久,自然更令人擔心,薑嫻不會因此和皇後較勁。
“臣妾隻是在想,生育之事如此凶險,若由身子強壯的丈夫代勞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