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紀貴人覺得淑妃有可能不見她,也可能會對她說的話置若罔聞,或落井下石,這些她都有應對的手段,甚至怎麽掩麵流淚離開碧華宮惹起六宮議論都想好了。
就是沒想過人特別仗義。
被內務府克扣是吧!份例缺斤少兩是吧!
見紀貴人有點坐不住要起身去攔枕秋,薑嫻一個眼神,眠夏便上前將她按回座位上,極客氣的笑道:“小主莫急,我們娘娘是宮裏出了名的熱心腸,隻要小主說的事情屬實,捅到貴妃娘娘那,肯定會為你做主。”
紀貴人急了,她就是不想捅到容貴妃麵前。
那起子太監慣會看人下菜碟,看她得寵無望,漸漸的對她沒有好臉色,銀子也不比以前管用,她急切地想給自己找個靠山,原本目標是章賢妃和陸容華的,奈何這兩家都不接她的橄欖枝,她就隻好將主意又打到淑妃身上。
如果淑妃今日疾言厲色地將她趕出去,她就能拿此事在皇上跟前賣慘。
紀氏女哪怕不得寵,也沒理由被人這麽作踐的。
皇上好歹得看在她受委屈的份上,安慰她兩日吧!
“貴妃娘娘事忙,臣妾卑微如草芥,又怎好拿這些瑣事去打擾她?”
紀貴人急中失智,說完就後悔了。
果然,薑嫻一挑眉:“那紀貴人就好意思來打擾本宮了?”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是臣妾嘴笨不會說話,就當臣妾沒來過吧,是臣妾莽撞了,還請娘娘不要拿今日之事去打擾貴妃娘娘。”
紀貴人就差在正殿給她跪下了。
薑嫻卻不聽,碧華宮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她現在是擁有獨立辦公室的公司高層,一個中下層來越級告狀人力資源部中飽私囊,告了一半的狀說沒事兒了就想跑,沒有這麽便宜的事:“你很著急走麽?本宮還打算邀貴妃娘娘來一趟——罷了,沒有讓貴妃過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