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請安的氣氛格外詭異。
皇帝登基不久,有資格在建章宮坐著的妃嬪不多,突然少了一個郭貴人,不禁心生好奇。消息靈通如章賢妃的早就知道她被降位禁足的事,同時在心中感歎——什麽人呐!以為在倚竹軒外苦守一夜就能得皇上憐惜,做白日夢比較快。
其實不是不可能。
壞就壞在倚竹軒裏有薑嫻給她上眼藥,皇上有了先入為主的壞印象,郭氏自然落不了好。
眾人的目光便落到張答應身上。
馮良媛奇怪:“張常在怎麽站得這麽後麵?”
按理說,郭貴人有座,她作為同宮的常在,即使郭貴人不來,她也得在郭貴人的座兒後麵守著,不能站到後麵去。看站位,竟是和其他答應站在一塊兒了,遠得快看不著。
陸容華掩唇嬌笑:“馮良媛慎言,張氏昨天已經被皇上下旨降為答應了。”
在後麵站著的答應常在齊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接著又齊刷刷地轉頭過去看張答應。
不是誰都能薑嫻那樣有一舞《無雙》的本領,升位分得等遇喜者過節大封,升一個位分多不容易啊,結果還被擼到答應來,真真兒是一道驚雷劈下來,沒劈著自個也嚇一跳。
張答應羞惱低頭,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心想:皇上還不如連著她一塊禁足呢!省得獨她一人在這被當猴戲看。
馮良媛吃驚:“這是為何?”
陸容華嫣然含笑:“聽說是因為郭才人在禦花園裏罰了陳答應的跪,之後倚竹軒的宮人去請了皇上過來,之後降位的旨意就傳出來了。哎呀,我知道的也不多,也就聽個大概。”
宮裏頭娛樂不多,看人被雷劈著玩怪有意思的。
薑嫻了然:
這也是位懂春筆法的。
說是知道得不多,其實把過程重點也都說出來了,還把重點落在薑嫻頭上,把她形容得像別人碰了她的狗一下,她就得把人整治得降位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