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已經是八零年。
葛六桃想起薑筱剛才的話,卻是手腳冰涼。
“咱們小小剛才醒了,說了句話,我聽著害怕。”
“小小說什麽了?是不是告訴你,誰把她推溪裏去的了?”薑鬆海沉下臉,“這事咱不能就這麽算了。”
薑筱自小身體弱,竟然有人這麽狠心,把她推到小溪裏。
這種天氣,山裏的水還冰涼徹骨,薑筱被救起來之後就發起高燒,燒了兩天了。
薑鬆海一直在等著她清醒,說出是誰把她推到溪裏的,準備上門找人家算帳。他認準了自家的孩子不會那麽貪玩,黃昏了還跑到那裏去玩耍,而且小小自小懼水,不會靠近小溪的。
“不是!她沒醒精神呢,就是迷迷糊糊說了一句。”葛六桃把薑筱剛才說的那句話重複了一遍,因為害怕,她說得嗑嗑巴巴的。
但是薑鬆海好歹是聽清楚了。
他也皺了皺眉。
莫怪妻子害怕,這句話的確是說得很是詭異。但是,不能因為一句話就疑神疑鬼。
“她就是做惡夢,你可別胡說了。”
葛六桃還想說什麽,嘴巴張了張,看著丈夫那瘦削的臉和愁苦的眉頭,終是沒有再說出什麽來。
她歎了口氣,道:“我再給她熬碗藥去。”
薑筱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了。
她聞到了一陣飯香味,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正是這麽真實的饑餓,讓也沒有辦法再把這一切當成是夢。
她現在躺著的還是老式的架子床,床身架置四柱,橫有四竿,三麵都有圍欄,圍欄上畫著象征富貴吉祥的畫,上麵還掛著紋帳,紋帳沒有放下,左右用兩個金色的鐵勾子勾了起來。
扭頭望出床外,水泥的牆,水泥的地板,鋪蓋著瓦片的房頂,還有看得到原色樹幹做的橫梁,以及橫梁上吊下來的一個落灰的裸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