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源叔,謝謝你救了我。”薑筱對著他鞠了個躬。
前世她也欠了徐燦源一句謝謝。
徐燦源卻被她這個鞠躬弄得有些無措,退了一步,趕緊擺了擺手,“那沒啥,那沒啥,不值當謝。”
“應該的!”薑鬆海把背簍放下來,“燦源,我家小小的命就是你救回來的,這是大恩。別說她隻是鞠了個躬,就是給你叩頭,你都當得起。”
“鬆海叔你這說啥呢。”徐燦源不太會說話,有些求救地看了眼自己家兒子。
不過,徐林長相像母親,性格卻十足像他,根本也是個不太懂得說話表現自己的,接到他爹的目光,也隻是撓了撓後腦勺。
倒是薑筱看出了他們父子的無措,把話岔了開去,這才讓這對父子暗暗鬆了口氣。
“你們還沒吃飯吧?我拿了點東西過來,林子你去收拾收拾。”薑鬆海把背簍推到徐林麵前,掀開了那塊碎花布。
徐燦源父子同時睜大了眼睛。
“鬆海叔,這,這麽多好東西?”徐燦源哪裏不知道村裏現在天香綠都是剛冒出新芽就被人掐去了,根本輪不上他家。
現在薑鬆海卻帶了新鮮脆綠的天香綠過來,還有一小竹筐的新鮮蘑菇!這要不是到百骨山上去,哪裏找得到?
可是百骨山那樣危險,薑鬆海總歸不是年輕人了,怎麽還能上山去?
“老叔,這個我家可不能要。”徐林也趕緊說道。
這年頭,兩把野菜一竹筐蘑菇,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不輕的禮了,何況蘑菇上還有四個雞蛋。
薑家從丁大強家得了一籃雞蛋和五塊錢這件事,徐家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上回他們已經送來了十二個雞蛋,當時薑鬆海非說是謝禮,他們不得不收,可哪有送兩次謝禮的?
薑筱看著徐家父子跟外公推著這些東西,心裏莫名有點酸。
這年頭日子難過啊,不過就是這麽點東西,竟值得他們如此你推我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