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夫人提及好友的時候,神態柔和,麵帶緬懷,眼睛裏似乎都在發光。
傅元令看著卻想起夢中的那個自己,並沒有親自來見樊夫人,而是命人將這一箱子書籍送來,圓了母親的遺念而已。
現在看來是她錯了,就算是在夢中身不由己,其實她該來看看的。
現在傅元令就很羞愧,自己待帶著功利心來,但是沒想到樊夫人這樣重情,讓她很是有些懊惱。
那一場大夢帶給她的傷害太大,讓她對所有人都豎起了厚厚的尖刺,卻忘了這世上也還有很多的善意跟柔軟。
念及於此,傅元令倒是真的沉下心來跟樊夫人交談,她本就有讀書涉獵甚廣,再加上跟著外祖與母親四處遊走,見識比一般閨秀更為寬廣深邃。
與樊夫人對起話來,也頗有自己的見解跟思想,這讓樊夫人很是驚喜跟意外。
硬是將傅元令留下用了午飯,到了後半晌這才讓人離開。
等丈夫從書院回來,她就把傅元令的事情說了說。
樊瀝陽是個倔脾氣,不然當初也不會一怒之下辭官,這一生再也不入官場。
此時聽了夫人的話,又看了那一箱孤本古籍,甚是愛不釋手。
這才仔細去想哪個傅太太,好半天才想起來,“是潞陽府的傅家啊,他家老太爺倒是個梟雄。”
樊夫人聞言就笑了笑,“傅老太爺樂善好施,心有乾坤,教出了個好女兒,沒想到孫女更是青出於藍。”
樊瀝陽難得聽自家夫人誇讚旁人,就道:“這麽好?”
樊夫人沉吟一下,這才說道:“書院中有她的幾位堂弟,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可以暗中幫著觀察觀察。若是可造之材,你不妨多上點心,也算是回報了傅太太這一箱書籍。”
樊瀝陽就皺起了眉頭,“若是有真才實學,便是我不多問也自能成才。若是那爛泥,扶也扶不上去,讓我去看豈不是折我的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