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傅元令睡得並不太好,睡夢中全都是傅家那群人各式各樣的臉,冷的,熱的,哭的,笑的,陰陽怪氣的,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天還不亮她就醒了,半坐起身來,小木榻旁邊的車板上元智睡得正香。
靜靜的坐了半響,外麵就有人陸續起來的動靜,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說話聲,緊跟著元智就醒了。
一抬頭看到自家姑娘已經起身唬了一跳,忙爬起來說道:“姑娘,您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也沒叫奴婢起來侍奉?”
“剛起。”傅元令壓下心口的煩悶道。
元智忙把自己的鋪蓋卷起來,手腳麻利的送下馬車,很快的又折回來服侍姑娘起身。
傅元令自己外裳都穿好了,看著元智進來就道:“讓元信過來,你去睡吧,熬了一晚上也就天亮眯了一會兒。”
元智哪裏同意,自己睡死過去姑娘自己起來了這是她的失職,“我服侍您洗漱了再去也不遲。”
元禮跟元信也到了,提著銅盆水壺巾帕過來,這裏比不得在家裏寬敞,隻能一個人在車上服侍,其他人捧著東西在車外候著。
那邊裴秀走出帳篷,遠遠就看到傅元令這邊的情景,不由得嘖嘖舌,這就是上京那些貴女也就這排場了吧?
用過早飯,肖九岐主仆也沒辭行,厚著臉皮跟傅家人一起趕路,假裝沒看出人家的嫌棄之意。
裴秀一臉木然。
肖九岐選擇性無視。
過了風陵渡,傅元令今兒個索性連馬車都沒出,一路急行,午飯也隻是停下來簡單用了點,裴秀覺得傅家人眼中的簡單跟他想象的簡單有點不同。
簡單點那還是有四菜一湯,那不簡單是什麽樣?
他瞅著傅家這幾十輛馬車,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車上都裝著吃的。
天黑之前,運氣不錯趕到了一處鎮子上,好歹找了家客棧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