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雲芳就起來了,先是忙活著給自己家那四隻老母雞喂食,從雞窩裏摸出兩個雞蛋,直接洗吧洗吧,放大鍋裏煮了,順便在鍋邊上給自己貼了幾個苞米麵餅子,就著大醬鹹菜吃了個飽。
她算是多活一輩子的人了,和現在人有什麽好東西都不舍得吃一定要攢起來的思想不一樣。她到死那天才明白一個道理,人啊,這輩子活著圖的是什麽?圖的就是喂飽自己這張嘴,隻有吃好了,身體才能好,隻有身體好了,你才有心情有能力去幹更多的事,人生才能有轉機,生活也才會有意義。
就像她上輩子到了五十多歲的時候,是有錢了,但是身體卻不好了,那時候就是山珍海味都端到她麵前,她也沒有那個胃口沒有那個心情吃了。她作為過來人反思了一下,非常讚同那句話,就是有啥別有病,沒啥別沒錢,人這輩子好時候不多,隻要條件準許就要及時行樂。
當然想沒有病,那就要把自己的身體養好,除了多鍛煉就是要吃好。
所以一大早沈雲芳就把家裏唯二的兩雞蛋都煮了,吃到嘴裏才是自己的。這要是被村裏別的老娘們知道,肯定會說她不會過日子,現在這個年代,誰家舍得像她一樣,大嘴馬哈的一口氣吃兩雞蛋啊,那都是要攢下來留著換錢的。
吃飽了飯,沈雲芳就扛著鋤頭溜溜達達往自己家自留地走去。
她家的自留地還是沈父在的時候分的呢,因為他們一家三口,村裏給分了九分地,後來剩她們娘倆了,也沒有人攀扯她們,現在就她一個人了,就更沒人說了。
蓋家屯的村民,每家的自留地是自留地,院子是院子,自留地裏大部分種的都是糧食,自己家前院後院的種的都是蔬菜。
憑著記憶,沈雲芳來到了自己家地頭,往地裏一看,壟溝裏雜草叢生,從雜草裏能依稀看到有些蔫吧的地瓜秧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