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業清點了點頭,“身子還沒全好,你就別走那麽遠了,趕著羊到後麵小山坡就行,你今天也別割草了,身子虛也背不動。”
沈雲芳聽他這麽一說,這才想起,她這每天八個公分也不是那麽好賺的,除了早上把羊趕到村子後麵的山上吃草外,等下午回來的時候,她還需要割一大背簍的青草,給這些個羊做儲備糧。就是現在沒有青草了,她也得在放羊的時候摟回來點幹草,用不用不說,但是活她必須得幹。
而這個背簍也是公家的財產,就放在羊圈的旁邊,今天沈雲芳就想起拿小鞭了,沒想起來還要背筐割草。
沈雲芳咧開嘴傻笑了一下,她這是怕自己說多了,讓人發現她已經換了芯子,所以早就決定,在這些熟人麵前要低調在低調,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行了,天也不早了,你趕緊的去吧。”沈業清眉頭又皺了起來,這個侄女就是這種悶不出討人厭的性子,現在加上孤女的身份,讓他這個大伯說多了也不是,說少了也不是,總之,不管怎麽做就是撈不著好。
“對了,既然你病好的差不多了,明個你就早點,咱村裏有多少隻眼睛看著呢。”沈大伯這個時候又想起她遲到的事了。
“行,我知道了大爺。”沈雲芳沒脾氣的點的點頭,她作為一個擁有成年人思想的小女孩,她心裏明鏡一樣,她這個放羊的活,是占了她爹和她大伯的光,要不是她爹是烈士,她大伯是生產隊長,這好活咋也輪不到她。
“哎,你晚上到大爺家來啊,我讓你大娘給你做點好的,給你補補身子。”沈業清都要走進屋裏,又停下身轉過頭衝著也要走出生產隊大院的沈雲芳喊道。
沈雲芳回過頭來驚訝的看了沈業清,在她的記憶裏,沈雲芳這個孩子可不是一個招人稀罕的孩子,特別是最近這一年,因為家裏沒了老娘,也是為了省下一口糧食,她可是各個親戚家的蹭吃蹭喝,雖然看懂了人家臉上話語裏的不歡迎和嫌棄,可是她就能當沒聽懂然後大咧咧的照樣去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