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你記住,這事千萬不能告訴別人,隻能咱姐弟倆知道,明白嗎?”元秋鄭重的叮囑。
元昊點頭:“姐,我記住了。”
姐弟倆又趕忙去村東頭的河裏擔水,直到將水缸擔滿了才罷休,結果不一會,滿缸的清水便成了汙水。
足足洗掉一缸水,姐弟二人身上的汙垢才算洗幹淨。
正想著再去擔一缸水,這時張叔便在外頭喊了。
元秋隻能放棄擔水的念頭,與元昊背起碧三喜便出了門,見張叔拉著一輛牛車,車上擱著幾隻大簍子,有一大簍子鮮魚,另有幾簍子魚幹,準備拉到鎮上集市去賣。
元秋看了眼那一簍子鮮魚,皺眉道:“張叔,您為何不用木桶裝魚?”
張叔不明所以,愣聲問道:“為啥要用木桶裝魚?魚不就得裝在魚簍子裏?”
元秋搖頭:“張叔,您這些魚在家裏的破缸裏養著,沒離開過水,自然鮮活,可現在一離開水,不就得死了?您想想,這魚死了,還能賣出好價錢麽?從前您是背著去集市倒也罷了,今兒既然用了牛車,那為啥不用個木桶子裝魚,蓄上水,這魚不就還能活著賣麽?”
張叔一聽,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拍腦袋笑道:“還真是這樣,我當真糊塗了,多虧了元秋你提醒了我,得了,我這就去弄木桶裝魚。”
張叔立馬趕了牛車回家,迅速將簍子裏的魚裝進了木桶,再蓄上水,看著那些本要將的魚又活了過來,高興的直咧嘴。
他賣了無數次魚,自然知道活魚和死魚的價錢那是兩回事,今兒可多虧了元秋一語點醒他。
牛車不過是幾塊木板子拚起來,再加兩個木頭軲轆做成的,並不大,能坐人,也能拉些貨,放上了木桶和兩個背簍後,便幾乎占滿了所有的位子,好在姐弟倆都是極瘦的,擠一擠倒也能坐下。
張叔是個粗人,瞧見姐弟二人的臉似乎有些變化,但也沒太在意,鄉下的苦孩子,臉盤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力氣,能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