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男人身前,元秋不過也是個孩子,雖然她已經十四歲,卻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顯得比同齡人更瘦小,在男人看來,也不過是個和他兒子一般大的孩子,他能相信她嗎?
男人低頭看向懷中的兒子,兒子的臉色越來越不妙,雙手也不如之前那般有力,想到從前有個下屬的孩子,也是因為喉哽異物,過了太長時間才取出異物而最終變成了白癡,他猛然抬頭,盯著元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真的能相信你嗎?”
元秋堅定的點頭:“請相信我,我絕不會拿人命開玩笑,我隻是想救他。”
男人點頭,按著元秋的話將少年平放在了桌上。
“準備一柄十分鋒利的小刀,幹淨的棉布,蠟燭點燃,銀針穿線浸酒,一根空心管,馬上就要,快。”
別的倒也罷了,可以立馬就弄到,隻那空心管是啥玩意?那男人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姑娘,空心管是什麽東西?”
元秋將銀針紮入少年腦周四穴,為即將展開的切喉手術爭取時間,她抬頭掃了男人一眼,又扭頭看了那青年護衛一眼,瞧見青年護衛頭上插著一根銀簪,便問道:“你頭上的銀簪是實心的還是空心的?”
青年一愣,麵有尷尬,小聲道:“空心的。”
也難怪他會尷尬,一般隻有十分窮苦的人家才會用空心的銀簪,而他身為大人的護衛,月俸自然不算少,穿著也體麵,卻用著空心的銀簪.
元秋才沒功夫去嘲笑他,接過那男人遞來的精致匕首,將刀刃放在燭火上烤,頭也不抬道:“將空心銀簪斷頭去尾,浸入酒中。”
她話初落,手中的匕首便架在了那少年的脖子上。
男人大驚失色,正要阻止,元秋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鋒利無比的刀刃已經劃破了少年的脖頸,鮮血濺了她一身。
這種切喉術,在21世紀被稱為常規搶救術,並不是什麽很難的手術,而元秋也曾做過無數次,下手自然有分寸,切得恰到好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