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筠兩頰窘紅站在原地,隻覺得自己十幾年的高傲一下子跌碎在地了。
“至於這樣麽,就算是個鄰居,也用不著這麽冷口冷麵地對我吧?”
她低聲著,禁不住有些憋氣了。
隔著牌坊,麵館對麵的茶樓窗戶裏,有個人恰好也看見了這一幕。
沉吟半晌,她扭頭跟身邊人耳語了兩句,一會兒店堂裏便就有人走了出來。
燕棠素日就是這樣的性子,杜若筠咕噥完,倒是也並未十分在意。
轉了身剛準備回府,忽然就有股香風到了跟前,以不甚流利的燕京話打起招呼:“敢問是杜姑娘麽?”
麵前這是個年輕的外邦女子,作著大街上十分常見的靼韃女子裝扮。
杜若筠打量了她兩眼,凝眉道:“你是誰?”
“賤名不敢在姑娘麵前提及,隻是我們家小姐想請杜姑娘至對麵茶樓一聚。”來人微笑說。
“你們小姐又是誰?”杜若筠皺了眉頭。
“我們小姐尊名阿麗塔。”來人笑了笑:“杜姑娘有武藝防身,不如放心隨奴婢過去茶樓裏坐坐?”
……
燕棠並沒有收下戚繚繚那尊二郎神。
戚繚繚料到如此。遂揣著它還有目的達到後的暢快,心滿意足地回了府。
剛進房就遇見提了食盒進門的紅纓。
“我吃過了。”她說。
“奴婢知道。但姑娘在學本事,吃的東西得仔細琢磨好才行。
“廚房裏的陸嬸兒從前專門給大姑奶奶做飯的,前兒太太交代了她,也讓她從今以後給姑娘做飯。
“姑娘要想學本事,可就多吃點吧,不然不光身子吃不消,身上的肉也會長得很奇怪。”
武將家的小姐其實也講究,因為練武怎麽著都會長肉,如何控製肌肉不變得鼓囊囊地就是門學問。
倘若姑娘家練成一身硬肉,臉長得再好也沒誰會覺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