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慎慈遇見蕭珩是明年三月。
那會兒她及笄未久,作為大理寺卿府上正當婚齡的大小姐,她也擁有著進宮赴宴的資格。
與邢小薇坐在涼亭裏說話的時候,邢炙等一些世家子弟正好伴著他自亭子外經過。
他駐了足,熱情而無所拘束的他在一群行止端方的富貴公子堆裏的確還算是比較紮眼的。
邢炙喚了她們過去見禮,她遠遠地行了個萬福,便就避開了。
這一麵如此而已。
她以為極為尋常,不想,隔日邢炙生辰,他竟然也在邢家做客。
隨和且健談的人總是很容易換取他人的好感。
他不光是很快與邢炙他們幾個打成一片,而且也博得了坊間眾人的稱讚。
她已經忘了如何與他熟絡起來的,隻記得沒多久,又是一場小範圍的聚會,他挑了無人的場合他向她吐露了愛慕之情。
他傾身在她臉畔,目光幽深,聲音低啞,每個毛孔裏仿佛都透著認真。
她表麵上嚴肅地抗拒,頂著羞紅到極點的臉數落他,甚至是語無倫次到把他這個“登徒子”說成了“柳下惠”。
他噗哧失笑,然後抱了她。
他那麽熱情,仿佛在心裏演練過無數回。
她第一次那麽近地貼近一個陌生男人,他的熱情,他的直白,都讓她為之動心。
接而他請旨賜婚,而後順利地三媒六聘,這使她一度認為這是因為老天爺體恤她,在她經曆過那麽些不公平之後,終於在姻緣上補償了她。
她覺得成親生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婚後他說她體質弱,年紀小,孩子生早了於她身子不利。
她真的就一心一意地調理身子。
但後來他就讓杜若蘭進府來了。
在那之前,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人品,又或者說是在感情上的隨意。
以她後來的閱曆從頭看過去,他在新婚夜裏的表現是青澀的,不是有過經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