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裏皇帝正與蕭蔚說話,聽得太監到耳邊把話一說,他隨即也橫眼掃了過去:“朕什麽時候慣得他們案子審都不審就來稟朕了?”
禦史在廊下聽得太監回稟,暗歎一氣,隻得又回了衙。
……杜夫人早已經知道前因後果,路上已被杜襄怒罵了一路。
回到府裏直撲杜若蘭房間,看到她氣若遊絲躺在**,想想上番戚家來鬧過事的後果,也是氣得一麵哭著一麵數落,一麵又連忙地著人去請大夫。
杜若筠卻哭著道:“戚家放了話,附近大夫都不得上杜家看診,已經讓人去營裏請軍醫了!”
杜夫人看到她時又是沒忍住,啪啪地幾個大巴掌甩過去:“你還有臉哭!
“若不是你挑事,如今會鬧成這樣?
“枉我素日對你栽培看重,隻想著你是個穩重的,不想你居然竟給家裏招來這麽大的禍!
“我杜家是不能留你了,——來人!即刻給我去尋媒人,把她給我嫁得越遠越好!”
雖說是自己的親閨女,可是這當口也容不得她護什麽短了,戚家可不會隻揪著她們兩姐妹出氣。
他們衝的是整個杜家榮家,倘若好端端一個世襲爵位都讓她們給折騰沒了,他們大夥都得跟著她倒黴!
都禍及家門了,還指望著她跟她母女情深的不成?!
杜若筠臉上火辣辣,捂臉哭著,也不敢做聲。
泰康坊這邊聽說戚家男兒兵分兩路去了行事,再聽家裏小兒把今日之事細細一說,私下裏也譴責榮之渙與杜家姐妹均不是東西。
程敏之等因全程參與,卻又苦於人心激動處不能與大人訴說分享,也是忍得十分之辛苦。
索性又溜了出來,跑到榮家這邊來看熱鬧。
經過一個下晌的不懈努力,榮家大宅子終於毀完了,很榮幸地在戚子煜七兄弟的目睹下變成了一堆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