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繚繚也是怕了戚家上下對這種事情的敏感,先前程如嫻她們已經被他趕走了,八成在姑娘們之間八卦已經有了一致版本。
這要是再讓他們看到她穿了他的披風還得了!
進了二門後隨即就貼著牆根溜了回房,然後火速把衣服除下來給翠翹:“這事兒不要聲張,趕緊給我送回王府去,千萬別讓子煜他們看到!
“再跟王爺說,由於不方便,我就不幫他洗了,請他自行處理一下!
“對了還有!”
看到翠翹要走,她又立刻自抽屜裏把上回他給她包紮的那塊洗過的帕子也塞了給她:“這個也帶去!”
……
燕棠沒有辦法當作剛才的偶遇不存在。
即使心底的傲嬌不停在跟他舉證那孽障的無數樁劣跡,即使她先前的話還仍然清晰入耳。
即使一個人死心比起對一個人動心要難得多,從前他懵懂無知,如今卻似一日比一日地明白了。
她可以沒有他,他卻不能沒有她。
他誠然不喜歡她的消極,她的憊怠,她的回避,她的某些若有若無的抵抗,更加不喜歡她輕描淡寫把自己的後半生一語交代完。
可一旦直麵過她的“涼薄”和“無情”,他便已再明白不過,不管他再不喜歡多麵的她都好,都不代表他不能接受。
他還是不想跟她形同陌路。
這太難了,不過是街頭偶爾的一次碰麵,他仍然覺得那孽障身上有他想要的熱情和向往。
他等著她來還衣裳,等她給他個台階,將一切撥回原位,然後重新開始。
這一次他會沉得住氣,絕不會再冒失。
然而誰能想到,他等來等去,等來的卻是翠翹——
這是他未曾想到的意外,畢竟從前她有什麽事情都是直接過來找他的!
他有些恨,又有些氣,更多的是無奈。
默半晌,他抖了抖手裏的書,問道:“姑娘淋了雨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