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繚繚前世裏雖然也曾經在繼母的算計下挨過不少責罰,但是總歸身份擺在那裏,不曾有過什麽太丟臉的時候。
眼下沒想到卻被原主那副稀爛的人品連累得顏麵盡失,不但戚子煜不把她放在眼裏,靖寧侯還把她當成了棒槌隨拖隨丟——
不過她也沒有太驚訝,畢竟她對原主的過去實在也很了解。
“父親息怒!”
隨後追進來的戚子煜忽然一掃剛才的怒容滿麵,而變得溫和謙恭,甚至是在戚繚繚爬起到半路的時候,他還順手將她撈起塞到了身後。
“小姑姑一身塵土,看這模樣多半還沒有吃飯。她身子不好,父親不如且饒了她,有什麽話要訓示,回頭再說也不遲。”
戚繚繚被他高大身軀擋住,居然連靖寧侯一片衣角也看不到了。
剛才頂門罵她的是他,這會兒忙著護短的也是他。
還沒等靖寧候開口,二哥戚南風隨後也滿頭大汗地趿著鞋子跑了進來:“還訓什麽訓?
“先回房先回房!都雞飛狗跳地鬧了半晚上了,呆會兒她再哭起來,誰來哄?你來哄啊!”
眾人都覺得有道理,紛紛打起圓場來。
“哭哭哭,闖了禍除了哭她還會幹什麽?!”靖寧侯完全不吃他們這一套,忽然一伸手,自戚繚繚腰間抽出把匕首來,咬牙切齒地伸到眾人眼前:“你們瞧瞧,這是什麽?
“她一個小姑娘家家,居然帶著刀子大半夜地在外亂闖,她想幹什麽?嗯?!”
大夥愕然。
要知道戚繚繚平時鬧騰歸鬧騰,但因為從小不學無術,所以家裏是不大放心讓她碰刀劍的。
但眼下她身上居然還藏著這麽鋒利的匕首——在場都是行家,這玩意兒地不地道他們一望便知啊!
戚繚繚也沒想到靖寧侯一雙眼睛竟這樣銳利。
蘇家都是讀書人,前世裏蘇慎慈嫁的那個人雖然也會武功,但是從來沒有針對她施展過,所以戚繚繚也沒有想到小心藏好的刀子就這麽輕鬆地被繳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