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想要真正獨立起來,還得讓你大哥留在京師。進什麽衙門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朝上紮根下來。”
抽空說到蘇家的時候,戚繚繚這麽跟蘇慎慈說。
蘇慎慈點頭。現在她也很願意跟她聊聊這些事。因為總下意識地覺得她不會嘲笑她,甚至於,還有可能給她提點意見。
果然,在說到蘇沛英的前途時她的態度就很明確。
她又說:“不光是他得在衙門裏站穩腳跟,關鍵是你必須讓他留在京師,這樣你才不至於孤立無援。
“隻要留在京師,哪怕是別的衙門,隻要能有人能撐得住他,不入翰林也不要緊,這不是唯一的出路。
“最主要的是,目前情況下,你得讓他背後擁有個可靠的後盾,而這個後盾,還不能是可以被你父親及姚氏所影響得到的。”
說明白點,就是得憑蘇沛英自己的本事替自己尋找個靠山。
憑他的才能及家世,如果沒有姚氏作祟,他完全可以不用另謀支撐,闖出一條路來全無問題。
但有前世之事為鑒,這種情況下就不能不尋求外力支持。
而且這股外力還必須能夠無視蘇士斟夫婦的影響力,能堅定地支持和關照到蘇沛英。
否則的話,即便是這次留下來了,姚氏他們日後還是有機會把他給弄走。
蘇慎慈倒是沒想到這麽深遠,聽完還微微愣了愣:“讓我大哥去巴結朝臣?我怕他——”
蘇沛英品性端正,別說去巴結朝臣牟利,就是當麵奉承幾句他都不會肯。
再說她自己也是有些接受不來的,士人女子的清高,她也是有一點的。
戚繚繚毫不意外,她說道:“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沒有絕對不能做的事情,無非權衡利弊而已。
“借助外力不見得就是巴結奸佞。
“如果能夠得到朝中一些賢士的賞識,可以拉扯你們脫離苦海,何樂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