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蘄州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
他的溫柔,他的小意,向來都隻有對著自家寶貝閨女,而麵對外人的時候,他的手段堪比雷霆。
馮蘄州命人卡了下麵送上來臨安方向求要軍糧的折子,在三皇子府的人急的團團轉之時,又讓人無意間透露了臨安附近的安俞曾是南都儲備糧倉的事情。
蕭閔遠被曹佢和邱鵬程聯手逼得無暇多顧,得知消息後想都沒想便直接命人去了安俞。
蕭閔遠原是想先借用了這批糧食,緩過了一時,等到朝中軍糧送去之後再行補倉。
可是他卻怎麽都沒想到,安俞的倉,根本就不是他以為的那般是什麽糧倉,而是定遠侯翟清昊奉永貞帝密令,私下建造起來用以暗訓皇家密衛的隱秘之地。
蕭閔遠帶軍去了安俞,不僅沒拿到半顆糧食,反而一腳踩進了坑裏,摔得頭破血流。
馮喬人在府中,卻依舊能聽到偶爾有下人說起臨安那邊的事情。
她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聽著趣兒嘰嘰喳喳的說著街頭巷尾的傳聞,腳尖輕點著地麵,秋千慢悠悠的在空中來回晃著。
趣兒嘴裏吃著糖果,咬起來嘎嘣作響。
“小姐,你說大夫人她們到底想幹什麽啊?前兒個送了個青薔瓷枕,昨兒個又是布料首飾,今天一大早還讓人熬了雞湯送來。奴婢總覺得她對小姐這麽好,肯定沒什麽好事兒。”
馮喬睨了眼趣兒:“知道沒好事,你還把雞湯喝了個精光?”
“那人家不是怕浪費嘛…”
孫嬤嬤說二爺吩咐了,不許別處的吃食進小姐的口,可是那雞湯又沒錯,眼巴巴的被熬了那麽久,又香又濃,要是倒掉了多可惜啊。
馮喬笑起來,伸手戳了戳趣兒的酒窩:“你這麽愛吃,回頭幹脆把你許給鄧廚子,保管你餓不了肚子。”
趣兒不依嬌嗔。
馮妍和馮長淮一起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坐在秋千上和趣兒說笑的馮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