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喬學著廖楚修的樣子,盤腿坐在蒲團上,拿著他扔過來的帕子擦著手裏的泥。
她衝動火氣隻是那麽一股腦的事情,此時聽到廖楚修問話,被清晨帶著涼意的山風一吹,腦子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說到底,一切都還隻是猜測而已。
不管那暗中動手的到底是不是那人,現在都還是未知之數,就算真的是他,他一人也絕不可能成事,無論是裘家被滅,還是蕭雲素身亡,朝堂後宅之事,其間種種,又豈是他一人可以做到的?
馮喬平複下來之後,微垂著眼簾道:“沒什麽,天幹物燥,讓世子見笑了。”
廖楚修側目,沒什麽能在腦門上都刻著不要惹我四個大字?
他懶懶的勾勾嘴角,剛才鮮活的小姑娘轉瞬又縮回了那層硬殼裏,渾身上下都露出淡漠疏離之意,抗拒的厲害。
明知道打探不出來,廖楚修也懶得再說,反而轉聲道:“上次婁永康的事情你做的倒是挺利索的,那婁永康至今還躺在**,工部上下混亂不堪,大皇子雖說想要找人頂上工部尚書的位置,卻被婁家人攀咬自身難保。”
“如今他手下之人人人自危,都怕自己成了第二個婁永康,都察院的人盯準了大皇子,讓他不敢輕易動彈,而四皇子則被人人側目,皆是以為是他對大皇子動手。”
“大皇子和四皇子鬧的水火不容,如此輕易便廢了大皇子臂膀,將四皇子拖進水中,馮四,你果然是好手段。”
馮喬聽著廖楚修的話,冷淡道:“那也不及世子,四兩撥千斤,不動聲色便權勢在手。”
她讓人給婁永康下的隻不過是不致命的小毒而已,看著凶狠,可實則隻要救治及時,根本沒什麽大礙。
她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要了婁永康的性命,而是想要借婁永康的事情激蕭俞墨提前動手,配合馮蘄州在臨安行事,可如今婁永康卻重病在床,隨時都有可能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