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妍表麵上不再張揚,不爭不搶,性子越來越安靜懂事,哪怕就連厭惡大房的馮老夫人,在麵對馮妍的時候也被她哄的對她另眼相看,可暗地裏卻隻有劉氏知道,馮妍現在的手段有多淩厲,又有多狠辣。
劉氏一直都記得,那外室掙紮間溺水而亡後,那幾天夜裏,她夜夜夢魘,不得安寢,而每當如入睡時,她都仿佛能聽到王姨娘的慘叫,和她最後被折磨致死的慘狀。
她往日精致的麵容被鮮血模糊,烏雲般的長發雜亂枯黃,她渾身上下都是傷痕,臨到死前,那雙眼依舊死死瞪大,怎麽也不肯闔上……
劉氏猛的打了個寒噤,臉色瞬間煞白。
“大夫人,你這是怎麽了?”秋蟬低聲問道。
劉氏白著臉搖搖頭,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衣領,強壓下心頭的那股懼意,看了眼外麵的天色道:“沒什麽,你去讓人通知大爺和大公子,讓他們晚間早些回來。”
“大公子那邊已經去了,可是大爺…”
“他又怎麽了?”
“大爺他,他在……”秋蟬有些難以啟齒。
劉氏見著身旁丫頭滿臉尷尬的樣子,瞬間就知道馮恪守怕是又去了什麽煙花柳地尋歡作樂,她恨恨的捏緊了拳頭,那個下三濫的東西,他不要臉,她還要,長淮和妍兒還要,他日日流連花樓,她大可睜隻眼閉隻眼當看不見,可是長淮呢,妍兒呢,她那一雙兒女早被他拖得名聲全無。
如今長淮好不容易說下門親事,妍兒也攀上了長公主府,她絕對不能讓馮恪守壞了她兒女的好事!
“你去,讓人去告訴大爺,就說二爺和四小姐回來了要留在府裏長住,他要是想一輩子就這麽窩囊,那就醉死在女人肚皮上,省的人人都說他這個窩囊廢,永遠都比不上他兩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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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蘄州和馮喬去了榭蘭院後,就見到榭蘭院裏一如他們當初離開之時那般,院中的擺設居然連半點都沒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