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喬忍不住磨了磨後牙槽。
“世子是不是記錯了,那日救我的是廖姐姐,我剛才已經親自向她道過謝了。”
潛意思就是,救人的又不是你,你扒著救命之恩求回報,臉呢?
廖楚修不為所動,淡淡道:
“廖宜歡是誰的妹妹?”
馮喬:“……”
“送你回去的是誰的馬車?”
“……”
“那天你還弄髒了我一件衣裳,南陵特產雲絞紗,兩方錦帕,冰絲錦的,連帶著馬車內被你們兄妹弄髒扔掉的東西,加起來也有數百兩。”
“如此種種,馮四小姐難道就不覺得,你還欠著我點兒什麽?”
馮喬聽著廖楚修涼颼颼的把話說完,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瞪著眼前這個明明衣著富貴,容顏姣麗,說出來的話卻跟街頭無賴似得無恥至極的男人,險些爆了粗口。
那天明明是他強逼著他們上的馬車,明明是他非要送她回府,是他自己潔癖龜毛摸著點什麽都要擦手,碰著點什麽就要換衣,如今居然好意思來找她討債。
廖楚修,咱能要點臉嗎?!
廖楚修眼見著馮喬憋著一股氣直衝頭頂,一雙拳頭捏了放放了捏,那張小臉都氣紅了,眼睛水汪汪的瞪得老大,心情不知道怎麽得就突然大好。
這蠢兔子果然還是這樣鮮活的模樣好看。
“怎麽,難不成馮四小姐想要賴賬?”
廖楚修嘴角一挑,自顧自的上下看了馮喬一眼,說不出來是嘲諷還是鄙夷亦或是感歎的嘖嘖兩聲道:“這世道果然艱難,好人難做啊…本世子誠心待人,卻不想居然會遇到如此狡賴之人,隻可惜了那一身好料子了。”
“本世子府中清貧,緊巴巴的也就幾身能見人的衣裳,早知道馮四小姐如此心思,連救命之恩都能忘掉,我那日就不該出手相助,白白賠的本世子心都疼了。”